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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儿剧--剧奇葩的诞生与成长

    吕文军

    花儿剧,以西北地区广为流传、特别是在临夏地区妇孺皆会、各族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河州花儿、挑眠花儿为基调而创作演出的一个新的剧种,它的诞生,为我国的戏剧百花苑增添了一朵娇艳醉人的艺术奇葩。同时,也把临夏花儿这一具有浓郁民族风格和地域特色的民间艺术推向了一个更高的艺术层面,达到了民间艺术与戏剧艺术的完美统一。
    植根于民间艺术沃土的花儿剧,自诞生之日起,就引起了人们的广泛注意。作为花儿剧的创作、演出主体,临夏回族自治州民族歌舞剧团,进行了长期的艰辛探索、实践,不断总结剧本创作、音乐表现形式、人物形象、舞台实践的经验和不足,不断丰富和完善对花儿剧的理解和认识,不断进行对表演程式的探索,直到形成一个个新的剧种所必需的复杂、庞大的戏剧元素,最终将其揉合成为一个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花儿剧剧种。

    一、花儿剧的创立与演出

    花儿剧的雏形,是于 1966 年创作演出的小型花儿剧《 试刀面》 ,这是第一次以花儿为基调、创作演出人员进行大胆艺术实践的成功尝试,第一次把花儿表现形式作为戏剧艺术的主题,搬上舞台,引起戏剧工作者的高度重视和广大观众的一致好评,此剧参加了 1966 年由甘肃省文 化厅举办的地方戏曲节目调演,获得专家和同行的好评。由此,开始了创立花儿剧的漫长探索。
    之后的二十年里,花儿剧的探索和其他戏剧艺术一样,停滞无闻,但这颗幼芽却牢牢植根于戏剧工作者的内心深处,吸收着养分,蓄势待发。改革开放后,花儿剧终于和其他文学艺术一样,迎来了春天。戏剧工作者重新擎起花儿剧的大旗,重新投人到花儿剧的创作实践中。经过短短的几年,创作演出了一批优秀的花儿剧小型剧目,为创作大型花儿剧作了从剧本创作到舞台演出的实践准备。这些小型花儿剧同样得到了各方好评,《 瓜园情》 于 1984 年获得甘肃省剧本创作二等奖;《 育苗曲》 参加了 1988 年甘肃省少数民族文艺调演,获集体奖;《 命蛋蛋的婚事》 参加了全省送文化下乡调演,获三等奖;《 情系橄榄绿》 获州“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在进行了大量实践的基础上,戏剧工作者向更高的目标发起了冲击。他们辛劳数年,呕心沥血,八易其稿,创作排演出了第一部大型花儿剧― 《 花海雪冤》 。该剧的创演成功,表明了花儿剧已形成了具有独特地位的新的剧种,奠定了花儿剧这一地方戏剧艺术的坚实基础。继《 花》 剧之后,州文化局又组织创作班子创作花儿剧《 牡丹月里来》 ,州民族歌舞剧团与省歌剧团联袂演出了《 牡》 剧。该剧参加了 1994 年举办的第四届中国艺术节的演出。于 1995 年和 1999 年分别获得第四届全国少数民族题材剧本“孔雀奖”铜奖和甘肃省、临夏州“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戏剧工作者再接再励,精心创作了又一部大型花儿剧 《 雪原情 》 ,以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和故事为依据,再现了人民子弟兵帮助少数民族群众脱贫致富的动人故事,歌颂了军民鱼水情、民族大团结的时代精神。该剧在创作和排演过程中,得到了临夏州党、政、军领导的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使得这一剧目顺利完成。该剧参加了甘肃省庆祝建国五十周年暨新剧目调演,获编剧二等奖、演出二等奖、个人表演一等奖、三等奖等十二个奖项,省上领导亲切接见了剧组成员。甘肃电视台作了新闻报道。该剧还为甘南州、军民共建“兰郎公路文明线”、全省扶贫工作会议等作了演出,并在州内各县(市)进行了巡回演出,受到了广泛好评。

    《 雪原情 》 之后,戏剧工作者又抓紧时机,厉兵袜马,投人到了反映禁绝毒品故事的花儿剧 《 雾茫茫 》 的创作排演之中。该剧在彩)排中,临夏州四大班子领导亲临审查,有关部门给予全力支持。在临夏公演后,社会反映强烈,观众好评不断,先后上演 39 场,临夏电视台多次全剧播放。并先后赴广河县、积石山县禁毒大会作专场演出,受到广泛欢迎。 2002 年 6 月,在州政府、省文化厅的安排下,该剧赴兰州作了“ 6 · 26 国际禁毒日”专场演出,受到省上领导接见,甘肃日报、甘肃电视台作了新闻报道,给予好评。

    该剧获得甘肃省第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获得奖金一万元。除以上剧目外,州歌舞团还创作演出了大型花儿剧《 彩陶瓮 》 。

    二、花儿剧的探索与实践

    作为戏剧百花苑中的一个新的类型,花儿剧具有独特的地方特点和民族风格,它所要表现的题材,只能是临夏本地区的人和事。作为新的剧种,它的演出所依据的蓝本,没有前例可循,只能从发生在本地区的历史或现实生活中去挖掘素材,从剧本到表演的程式,在戏剧的各个方面,都要从头来过,逐步探索,逐步实践,逐步总结。因此,花儿剧的创作者们所面临的困难是巨大的,因为照搬已成定式的本子或进行其他剧种的改编,无疑是不可行的,缺少可构成花儿剧的地方性和语言的独特性,更无法用花儿的曲调去表现内容。临夏州的戏剧工作者们深知创立一个新的剧种的艰难。他们化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深人生活,深人民间,挖掘可构成戏剧元素的历史和现实的题材。在深人了解题材所产生的时代背景、人物关系、戏剧因素的基础上,进行了戏剧文学的再创作、再提高,使之从一个民间传说或一个故事成为完整的具有鲜明风格和特色的综合舞台艺术,从而为创立花儿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剧组创作人员或集中集体智慧,集思广益,精益求精,对一个本子反复斟酌,反复修改,数易其稿,使之成熟;或苦思冥想,谴词造句,精心构思,彻夜不眠,耗费心血,为一词一调推敲吟诵,为一招一式设计论证,直至完善。可以说,剧本的创作者们为花儿剧的诞生和成长付出了艰辛的劳动,用自己的心血浇灌着花儿剧这颗幼苗不断茁壮成长。

    除剧本外,导演和演职人员在舞台上所进行的二度创作,也为花儿剧的逐渐完善作出了重要贡献。舞台实践是一个剧本由文字变为视觉艺术的最终手段。为了更好的完美地表现出剧本所提供的故事和场景,我们从灯光、服饰、道白、效果等方面进行二度艺术创作,为花儿剧的戏剧表演程式进行探索。曲调和唱词采用“花儿”格律和调式,服饰上采用临夏少数民族传统服饰,如用盖头、长袍、号帽、坎肩,并给予适当的加工和改造,使之更适合戏剧表现形式,并表现出浓郁的民族特色。道白上运用了河州官话,具有地方特色。音乐在花儿曲令的基调上又有所发展、创新和变化。表演上则采用了回族、东乡族舞蹈的基本规律,形成了以背手、摇头、屈身、垫步为特点的舞蹈性很强的表演程式,形成了具有浓郁地方特色和民族风情的全新的不同于其他剧种的舞台程式语汇。在曲令上,不仅保留了花儿高亢、优美、悠扬、婉转、舒情的乡土艺术特色,同时,还遵循戏曲艺术的规律,使之更加规范化、系统化,形成了花儿剧独特的音乐美,令人击节赞叹。可以说,我们对花儿剧的舞台表演的各个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和不懈的追求,使之更加符合戏剧艺术的规律和要求。更加重要的是,在戏剧表演中突出了鲜明的民族风格和地方特色,才使花儿剧有别于其他地方剧种而以自己鲜明的特色,成为戏剧百花苑中的一朵奇葩。

    还有许多创作表演中值得总结和提炼的艺术的内容,不便在这里一一列举。

    三、花儿剧的创立促进了演员队伍的成长

    创立一个新的剧种,演员队伍的组织和成长也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剧团在抓好剧本创作的同时,对演员队伍也进行了建设。剧团的许多演员,对临夏花儿耳熟能详,许多人都是花儿演唱的行家里手。为了把专门的花儿演唱转变为一台综合的舞台表演艺术,演职人员进行了认真的角色转换和排练,以火热的激情投人到真情实景的表演中,为花儿剧的成长与成熟创造了人才方面的先决条件。

    同时,剧组和演员多次深人生活,深人基层,从最直接的生活中观察和了解人和事,带着感情去体验,带着收获来表演,使花儿剧的演出效果更加贴近生活,贴近群众,贴近实际,特别是用河州方言的演出,把演员和观众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群众马上接受并喜欢上了这一表演形式。与此同时,多年的花儿剧的创作演出活动,在积累丰富的演出经验的基础上,也充分锻炼了演员队伍,一批又一批的演员成熟起来,许多年轻演员在不同的剧目中担当角色,挑起大梁,使花儿剧后继有人,充满希望。在经过几代人坚持不懈的努力后,花儿剧这一新的剧种呈现出蓬勃生机。

    同时,一大批默默无闻的文艺工作者,为花儿剧的创立与成长作出了令人钦佩的贡献。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州已故的剧作家 丁少汤 先生、作曲 家鲁拓 先生,为花儿剧的创演活动作出了突出贡献。 丁少汤 先生的花儿剧本 《 试刀面 》 ,是花儿剧这一新剧种的发韧之作,由此开始了创立花儿剧的漫长征程。 鲁拓 先生在花儿音乐的发展上做出了突出贡献,他创作和改编的许多花儿曲令脍炙人口,常唱不衰。他的代表作品 《 花海雪冤 》 ,把花儿音乐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是花儿剧音乐的奠基作品。其他音乐作品有( ( J 晴系橄榄绿 》 等,亦为观众和业内人士所称道。

    临夏州戏剧家协会主席、我团国家二级编剧夏玉林同志, 20 余年来,在花儿剧的剧本创作上锲而不舍,执着追求,探索实践,辛勤创作,为花儿剧的创作做出了突出贡献。多年来,他先后创作了花儿剧大小剧本 6 部,也是我州戏曲艺术的“高产”作者。

    同时,一批优秀的演员队伍为花儿剧的成长付出了艰辛的努力,通过他们的表演,使花儿剧更臻成熟和完善。特别是刘万仁、康尚义、李西莲、杨富延、孙铁民、张建民等领导和戏曲艺术专家们,多年来以高度的责任感,丰富的舞台经验和高超的技艺对花儿剧 ― 这一艺术新花给予辛勤栽培和浇灌。因为有了他们的关爱和热心帮助,才使花儿戏不断提高,日趋成熟。

    在花儿剧这一新的剧种的创立和花儿剧目的创演活动中,甘肃省文化厅、中共临夏州委、临夏州人民政府以及宣传文化行政主管部门和州上主要领导始终给予了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在州上财政状况十分拮据的情况下,投人了大量财力、物力给予了积极扶持,从而激发和调动了文艺工作者的创作、演出激情,使花儿剧这一具有民族风格、地方特色的新剧种日益成熟,走出临夏、走出甘肃、走向了全国。

    目前,我团全体演职人员在州委州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在州文化出版局的具体指导下,为花儿剧这一临夏独有的新剧种的成长和发展,为广大人民群众创作演出更加成熟的优秀的花儿剧,为做好先进文化前进方向的工作再作继续努力。我们深信,花儿剧的前景是光明灿烂的。

    (作者系临夏州民族歌舞剧团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