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鸣岩花儿会。鸣岩又叫须弥岩,座落在临夏州和政县的陡石关小峡口,距县城南四十里,西靠巍巍的太子山,南与康乐县的药水峡接壤。山势峭拔,西方顶、玉皇峰、南无台、鸡冠子四峰并峙,松柏参天,水流花香。每当山风吹过,林海里发出阵阵的涛声,犹如万马奔腾,故得名。是“河州八景”之一。邑人柳华麓先生编的花儿[421];“太子山怀抱的松鸣(了)岩,/西方顶连的是蓝天;/五彩的祥云们绕山(呀)转,/南无台落下了神仙。”把松鸣岩形象地描绘出来了。
  相传很早以前,松鸣岩山青水秀、河滩也开满多姿的牡丹。有位猎人经过这里,看见一个美丽的姑娘在河边洗浴、唱歌,歌声象流淌的河水,婉转甜美,也象雄伟的山峰高耸云端。猎人被歌声迷住了,他就躲在树林中悄悄地学,并情不自禁地唱出声来。姑娘听见有人,急忙披衣向山上跑去,猎人也紧跟在后面,,到山坡树林时,姑娘不见了,正当猎人失望的回头时,忽从山腰传来姑娘的歌声,猎人转身上山,赶到山腰,歌声又从山顶飘来,猎人又翻越山岭,攀登到山顶,歌声未绝,但不见姑娘的影子。这时从山下、山腰、东山、西顶等各处都响起了姑娘的歌声,猎人依歌而行,四处寻找,但再也没有见到姑娘,直到天晚时,唱着学下的歌回到了村庄。猎人把感人的奇遇告诉给乡亲们,把学到的歌教唱给众人。大家都认为是天仙女下凡传歌,就在松鸣岩修起了菩萨大殿,每年在猎人遇仙的日子——农历4月28日,来到菩萨大殿下面的山坡上,演唱仙女传下的歌以作纪念,把松鸣岩也叫成了“唱山”。事到如今,群众中还流传着“松鸣岩的神仙爱唱歌,端爱听人们的牡丹”的说法。因这里野牡丹很多,人们把唱花儿也有叫“唱牡丹”的。至今还保存着“到松鸣岩可以不烧:香瞌头,但一定要漫花儿”的习俗。人们想用花儿敬仙女,以讨得仙女的喜欢,从而达到仙女保佑的目的。
  明代《河州志》写道:“松鸣岩灵湫,州南百里,花草芬芳,有泉号灵湫,岁旱祷雨辄应。”松鸣岩的寺庙建筑是相当宏伟的,当地老人曾见到洪武年号的石碑。《和政县志》记有:“创始于明朝成化年间,有玉皇阁、菩萨大殿、圣母宫、西方顶、南无台,各栋宇然,皆在石岩之上,岩北有土坡一支,都岗寺在焉……每年4月26、27、28、29日,开龙华大会,朝拜者累千巨万,香火甚盛”。特别是通往峰顶、庙宇的路径,多以天桥、石梯等为通道:背倚石岩,悬空凸起的菩萨大殿、柱横山腰,巧夺天工。几百年来,不少游人骚客,都倾倒在松鸣岩的俊美景色之中,留下了许多赞叹的诗文。清朝进士张和作的《松岩叠萃》为:“叠嶂层峦看不明,/万松积翠锁峥嵘,/楼台偶露林间影,/风雨时听树杪声,/羌笛遥传边故曲,/雪山寒接暮云横,/登临应有孙登啸,/半岭斜阳鸾风鸣。”咏出了松鸣岩的雄姿,其中“羌笛遥传边故曲”一句,既点明了人们吹“咪咪”的情形,也道破了花儿和羌笛悠久的历史。清朝痒生祁奎元在《游松鸣岩》的诗作中首记“唱牡丹”的情景:“松鸣佳景除尘埃,/一度登临一快哉,/石磴疑从云际上,/天桥浑向画中排,/林藏虎豹深山古,/路接羌戎绝径开,/我亦龙华游盛会,/牡丹听罢独徘徊。”还在他作的《松鸣岩古风》中写有:“老僧新开浴佛会,八千游女唱牡丹”。诗句。可见当时松鸣岩龙华会和花儿会的盛况,这也是目前花儿会见诸于文、字的较早记载。
  松鸣岩寺庙里举行的龙华会,亦称“浴佛节”,是纪念释迦牟尼诞生的节日,僧侣们诵经祭祖,金鼓齐鸣,汉、藏等群众烧香、许愿,回、东乡等民族群众游山、经商,也漫花儿。他们歌颂着:山景水色和心上的“牡丹”: (422) “山清(吧)水秀的松鸣(呀)岩,/松柏树遮住了蓝天;/生下的清俊(者)长下的端/真好象四月的牡丹。”汉族群众的花儿也和求神拜佛联系在一起:(423)“四月里到了者四月(呀)八,/大殿里把香(哈)降下;/尕妹妹降香者为的是你,/你莫把良心(哈)坏下”。松鸣岩花儿也多以太子山起兴:(424)“太子山拉起个白云(呀)了,/大殿上拉了个雾了;/不见的阿哥(哈)可见(呀)了,/针眼里透了个命了。”满山遍野盛开的牡丹,传说中的仙女爱的牡丹,文人学士们咏的牡丹,群众们句句漫的牡丹,这不正是人们把唱花儿叫“唱牡丹”的原因吗?花儿中许多咏唱牡丹的佳句不无受到影响。松鸣岩花儿会是牡丹飘香的“牡丹会”。
松鸣岩的寺庙建筑多遭破坏,但唱花儿的习俗一至流传下来了。每年会期,“会场遍布帐房,男妇中能歌者即歌唱野曲,其曲自然、天籁、耐人听闻,曲中有二牡丹、阿拉连、尕连寿、花儿阿姐等调”(2)曲调中还有《河州三令》、《河州二令》、《尕马儿令》、《六六儿三令》、《水红花令》、《菊花令》、《白牡丹令》、《小花儿令》等。清脆欲滴的“咪咪”有时为花儿伴奏,有时独奏着花儿。群众自制的四弦子、唢呐等也是常见的伴奏花儿的乐器。
  松鸣岩花儿会是、“南乡花儿”的大本营,曲调以豪放、抒情见长,参加者主要是来自和政、广河、康乐、东乡、临夏、临洮、夏河、卓尼等地的各民族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