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押韵格式
花儿唱词讲究“顺口”“易唱”,也就是押韵。综观传统的诗歌,实词为主的句尾单字韵脚是绝对优势。花儿唱词通韵、交韵、间韵、随韵的押韵格式和实虚词、多字数的押韵方法,富有变化,独领风骚,也极大地丰富了传统诗歌的韵律内涵。财考察的500首花儿进行比较,结果如下表:不押韵的唱词只占总数的9%,暂不讨论。下面我们以押韵唱词的排列顺序进行分析。
(一)通韵式
这是花儿中比较典型、常用的用韵形式,每句均押,一韵到底,有尾部单押、双押和多字押等形式。
1、尾部单押。即每句的最后一个字押韵,可分实、虚和实虚字混合押等韵式。
实字押。尾字押韵字为实字,与传统诗歌的韵法相同。如四句式唱词:
(311)
猪八戒上下的狮子(呀)山, (shan)
孙悟空他不怕路远; (yuan)
有福了同受的祸同(了)担, (dan)
死活是一搭的连伴。 (pan)
折腰式唱词中也很常见,
(312)
四月里好不过夏晴(呀)天, (tian)
菜子花连, (lian)
白牡丹开的者地边; (bian)
白日里想你者晚梦(了)见, (jian)
实可(呀)怜, (lian)
清眼泪漫过了炕沿。 (yan)
实字单押富有力度,韵脚响亮、统一,善于表现高昂、饱满的情绪。这类形式中用名词、动词等同字煞尾的也屡见不鲜,大家熟悉的、著名的“八来歌”便是,
(313)
白纸上写一颗黑字(者)来,
黄表上拓者个印来;
有心了看一趟尕妹(呀)来,
没心了辞一趟路来。
(314)
有钱了带一匹绸子(者)来,
没钱了带一匹布来;
活者是捎一封书信(者)来,
死了是托一个梦来。
一个“来”字贯穿在两首花儿句尾,不但没有单调、呆板之感,更使歌者的思念之情得到连续地、集中地、深刻地表达,可谓一字激起万般情。
虚字押+花儿唱词的尾字由虚字担任,常用的虚字是“哩”“了”“过”“者”“的”“呢”等,多为一字通押。如“了”字韵;
(315)
四斗的大地(哈)丢荒(呀)了,
有业者无人们受了;
心里的疙瘩们成疮(嘛)了,
有怨者无人们诉了。
“哩”字韵也很多:
(316)
九连的车子(哈)马拉者哩,
多大的黄河(哈)过哩;
手拿上钢刀者割头呀哩,
不死是原这们闹哩。
押韵的虚字多为助词,发声较轻,致使这类唱词具有含蓄、秀美的韵味。
实虚字混押。这是用实、虚字的混合进行押韵的,常见的是一三句为实字,二四句为虚字:
(317)
空山的林儿里金鸡娃叫,
杨大郎领兵者过了;
尕妹的难心(哈)我知(呀)道,
你穿的衣裳们烂了。
上段为实字下段为虚字的也有:
(318)
架上(嘛)叫明的红公(呀)鸡,
我当了吃肉的旋鸡;
大门上来的是扯心(啊)的,
我当了寻路者转的。
“的”发音为(山),与上段“鸡”同韵。
折腰式唱词中的实虚字混押别具风韵:
(319)
上去个高山者雪花们飘,
架火者烤,
山头(哈)青烟们罩了;
外名上说下的我俩人好,
你不(呀)好,
实实的亏死个我了。
实虚字的混押造成了音脚发声的强弱变化,增强了尾字单押现力,是单字押韵的较好方法。
2、尾部双字押。在唱词的尾部用实虚、名词等双字尾扣我们称之为双字押,也有称“复韵”的。
实虚押。每句唱词的尾部用实字虚字的结合进行押韵,实后虚的为多见:
(320)
青石头尕磨们左(呀)转哩,
要磨个雪白的面哩;
心肺(嘛)肝花的想(哟)烂哩,
阿一个日子上见哩。
也有名词通韵的:
(321)
麻纸(啦)糊下的窗,呀,亮子,
细白面打下的浆子:
这两个阿哥是韩(啊)湘子,
蝴蝶(吧)一般的样子。
一、三句单字押,二、四句双字押的唱词有一定数量,如;
(322)
大豆的叶子(啦)斗西(呀)瓜,
八仙的桌子上献下;
今个的日子里送定(哟)茶,
多藏者婚事(哈)办下。
全用虚字押的也有;
(323)
唢南坝太子寺连上者哩,
宁河城靠崖(嘛)者哩;
尕妹的庄子(啦)连上者哩,
我靠你活人(呀)者哩。
3、尾部多字押。三字以上的尾部押韵,我们称为多字押。常见的是同字韵与单双句对应韵的结合。如:
(324)
袖筒里筒的是瓜瓜(呀)于,
打破了玉石的盘子;
没见个尕妹的插插(呀)子,
差唏唏动下个乱子。
一、三句为四字韵,二、四句为双字韵,以“子”字通韵,是单句字韵多于双句字韵,下面是双句字韵多于单句字韵的唱词:
(325)
猪肉(哈)贴不者羊(啊)身上,
湿柴(哈)放不者火上;
我心(哈)想的者你(啊)身上,
你心(哈)想不者我上。
实虚词对应的多字韵唱词也是其中的一种韵式。如:
(326)
尕马儿拉的者柳林(呀)里,
柳林里有什么草哩?
口口(嘛)声声的出门呀哩,
出门是有什么好哩?
首句的实词“里”与二、三、四句的虚字“哩”一韵到底,二、四;
句除首字“林”、“出”外,均对应相押,把歌者不愿与情人分离的不和谐心理,用极度和谐的语言矛盾地表达出来了。
(二)交韵式
唱词中一、三句为一韵,二、四句为另一韵或一、四句二、五句三、六句分别为韵的交错用韵,我们称为交韵。
1、单字交韵。唱词的尾字用实、虚和实虚交叉的单字作韵.如实字交韵:
(327)
大门(嘛)前头的杏树们多, (duo)
连开了三年的虚花; (hua)
阳世上维人的日子儿多, (duo)
半路上嫑打个乱话。 (hua)
折腰式唱词中也有:
(328)
高山上修下的立轮(呀)磨, (mo)
磨槽们陡, (dou)
天空里磨成个面了; (liao)
你我的尕妹(啦)地边上坐, (zuo)
不知道羞, (xiu)
心底里得下令病了。 (liao)
虚字交韵的花儿有:
(329)
三九天修成个水磨(呀)了,
几时者水开者转哩;
这一次好心肠可(呀)见了,
下一次再阿门遇哩。
实虚字交叉押韵是常见的形式;
(330)
八棱子碌碡们场心里转, (zhuan)
尕犍牛拉出个汗了; (liao)
尕媳妇嫁了个尕老(呀)汉, (han)
银钱的面子们大了。 (liao)
折腰式花儿中尤为多见:
(331)
身背了烙锅者白展(呀)房, (fang)
受苦的人, (ren)
走给者草滩(呀)上了; (liao)
受气者绊脚的清眼泪淌, (tiang)
出门的人, (ren)
才知道做难(呀)的了。 (liao)
2、双字交韵。用双字尾分别押韵。先看实词交韵唱词;
(332)
兰州的大官人出(呀)城来,
坐的是西宁的轿子;
叫一声尕花儿开(耶)门来,
麻利者象个(嘛)鹤子。
“麻利”即动作迅速。实虚词混押的唱词较多,有单句实双句虚的:
(333)
三岁的尕马驹跑(呀)东海,
东海里为王(嘛)者哩;
尕阿姐好象是白(耶)云彩,
阿哥们歇凉(呀)者哩。
也有先虚后实的:
(334)
天上的星宿们明(呀)者哩。
天河(吧)口里的亮星;
提起个难辛是多(哟)者哩,
你你的腔子里亮清。
折腰式花儿中也有:
(335)
石山的豁落里喝(呀)酒哩,
朋友们坐,
喝酒者再霎叫站的;
维下的尕妹(啦)常(耶)走哩,
旁人们说,
相好者嫑叫(嘛)断的。
3、多字交韵。在单句或双句中押三字以上韵的唱词很多,有实词、实虚词交韵等形式。如实词唱词:
(336)
粗羊毛褐衫的蓝大(呀)衩,
二郎(吧)担山的纽子;
认不得尕妹(者)难搭(呀)话,
少年上拔一个口气。
实虚词结合的唱词最为普遍;有上句为单字韵,下句为五字韵的:
(337)
铁匠们打下的鹦哥(呀)架,
架上(嘛)鹰蹲(呀)者哩;
多人的伙伙里难搭个话,
我俩的心通(呀)者哩。
有上句为六字韵,下句是五字韵的:
(338)
核桃树开花的人没有见,
绿核桃咋这门大了?
我俩个好下的人没有见,
空名声咋这门大了?
有上句双字韵,下句为八字全押的;
(339)
八辆(嘛)车子的十六个扇,
两扇(哈)踏一(呀)扇哩,
想起个尕妹了放(呀)夜站,
两站(哈)踏一(呀)站哩。
折腰式花儿的一、四句也有全押的:
(340)
你拿上矛子者我拿上枪,
山脑里进,
要吃个黄羊的肉哩;
你拿上烧纸者我拿上香,
隍庙里进,
要吃个不罢的咒哩。
上下段对称的结构和语言,使整首唱词基本上交错叶韵了。
交韵式唱词与花儿的整体结构配合默契,浑然天成。既使韵律富有变化,充满朝气,又增强了整体的结构美和节奏感,是很有特色的押韵格式。多字交韵和上、下句对应全句押的形式,韵律奇特,堪称一绝。
(三)间韵式
花儿唱词中双句押韵、单句不押或三六句押韵、一四句二五句不押及其变体韵式,我们称为间韵。
1、四句式间韵。是花儿中一三句不押韵、二四句押韵。变体有一二四句押、二三四句押等。如二四句实字单押:
(341)
凤凰(嘛)展翅的八千(呀)里,
落在了寓远的口外;
我没有翅膀者回不了家,
睡梦里看一起趟你来。
虚字单押的有:
(342)
青稞(嘛)大麦(啦)穗搭(呀)穗,
扁豆儿没有个秕的;
睡梦里好花儿看我(呀)来,
一晚夕给了个想的。
实词双字韵的有:
(343)
骡子(哈)掌辕的马打了梢,
手拿上直溜溜哨鞭;
十七(哈)十八的牡(呀)丹花,.
喜坏了过路的少年。
虚词双字韵的有:
(344)
大河(嘛)沿上的水(呀)鹫鹫,
绵沙里盘窝(嘛)者哩;
黑啾(嘛)啾的些尕(呀)媳妇,
脸上们心疼(哟)者哩。
实虚字结合押的有:
(345)
秦学梅吊孝者蹲灵(嘛)堂,
灵前头化着个纸了;
连哭了三声的大哥(呀)哥,
阳世上再不见你了。
实词多字韵的有:
(346)
马尾松犏牛们摇铃(呀)角,
大门里吆不者进来;
名字里叫来(嘛)朵罗(哈)摇,
小阿哥摇不诸醒来。
实虚词结合押的有:
(347)
前川的果子(嘛)后川的枣,
西番里摘椒(嘛)于哩;
手里头做活者眼睛(啦)瞅,
心坎里戳刀(嘛)子哩;
间韵式唱词的变体主要在一、三句上。一、二、四单押的较多,如实字单押的:
(348)
七扇扇锁子的八扇扇簧, (huang)
锁的者明镜的柜上; (shang)
开心的钥匙(嘛)就是个你,
坐下了冤枉(哈)诉上。 (shang)
虚字单押的有;
(349)
老公鸡老者(嘛)音背下了,
半夜里把明(哈)叫了;
打得了三天者没给者吃,
才把的仇气(哈)散了。
双字韵中虚词押的较常见;
(350)
红雀们喝水是跳(呀)者哩,
蓝雀儿踏梅(耶)者哩;
我心里牵下的就是个你,
你心里牵谁(呀)者哩。
实虚词结合押的有:
(351)
三月的桃花们开(呀)俊了,
刺梅花水磷磷红了;
花园里开满了什样的锦,
一见是走不(呀卜成了。
河州话里中东韵(eng)(ong)与人辰韵(un)是通押的。这种韵式与近体诗的押韵相同。
首句不押,二、三、四句相押,是间韵式的又一变化形态。如实词单押;
(352)
大山(嘛)根里的白托(呀)牛,
红头绳扎给的走筋;
你没有朋友的我(呀)不信,
阿一个买给的手巾。
虚字单押的有;
(353)
案板的头子上切(呀)牛肉,
手打了绿苍(嘛).蝇呢;
尕花儿阿哥(哈)心有(呀)呢,
娘生的有心.(嘛)跟呢。
实虚词混押的有:
(354)照猫者画虎是难画了龙,
要画个云里的雾哩;
一把儿拉到了热怀(呀),里,
要说个常走的话哩。
实词双字韵的有;
(355)
猪八戒上了个桌(呀)子岭,
孙悟空拿的是扁担;
我这里想你者血(呀)汗千,
没知道你我(哈)闪缠。
虚词双字韵的有:
(356)
花果山有一个水(呀)帘洞,
孙悟空修仙(嘛)者哩;
你漫的花儿们好(耶)者哩,
你唱(嘛)我听(耶)者哩。
实虚词结合的有:
(357)
黄河水淌的者宁夏(呀)川,
青石头把船(哈)架了;
没名(嘛)无信的藏(耶)下了,
什么的原因(啦)罢了。
2、折腰式间韵。折腰花儿的三六句,是以四句式唱词的双句为基础的。三、六句相押,可说是折腰式花儿基本的间韵形式。一四、三六句押韵、二五句不押或二五、三六句押韵、一四句不押是变体。
三六句押。六句唱词中一四、二五句韵律自由,三六句押对应韵。如实词单押:
(358)
张翼德喊断了当阳的桥,
尕麻绳联,
马背上苫的是柳梢;
耳朵里听见是你丢了我,
身上的肉,
好似象六月的冰消。
下面是虚字单押;
(359)
上半,山云彩者下半山雾,
憨哥(的)哥,
高山上赶一趟马哩;
你有了疼心者我有了意,
出门的人,
千里路当门坎走哩。
实词双字韵的有;
(360)
北墙(嘛)根里的日头(呀)花,
黄棱棱黄,
南墙(嘛)根里的刺玫;
尕妹的脸蛋是嫩(呀)果子,
咬一(呀)口,
你还是阿哥的姊妹。
虚词双字韵的有:
(361)
十八个梅鹿们沿山岭跑,
打围的人,
鼻洼里水冲下者哩;
十八个月儿里没见上面,
有缘的妹,
苦命人两耽下者哩。
实虚词结合押的较多,如;
(362)
案板上活面者做馍(呀)馍,
蒸笼里搭,
锅底下加两把火哩;
一个人睡觉者怀儿里空,
尕心里想,
枕头上清眼泪落哩。
多字韵的也有;
(363)
大马(哈)骑上者过,(呀)江南,
路程们多,
多藏者江沿上到哩;
尕妹妹好比是明(哟)月亮,
离下的远,
多藏者炕沿上笑哩。
一四、三六句押。是四句式通、交韵的演变,腰句二五句不押韵。如交韵加腰句:
(364)
莲花(嘛)山上的牡(呀)丹花,
开下的俊,
还要个绿叶子配呢;
阿哥们出门者走(呀)天下,
日子们多,
尕妹妹一心肠等呢。
通韵加腰句:
(365)
白嘴(嘛)白尾的白(呀)龙马,
四蹄子蹬,
西海的沿儿上站下;
阿哥们好比个白莲(呀)花,
阳山里长,
我从打阴山里看下。
这种韵式只要腰句不押韵,其它与四句式的通韵,交韵是一致的,二五、三六句押。这种韵式只是一四句不押韵,有通押和分别押等形式。如二五、三六句通押:
(366)
六月里到了者热难(耶)当,
众朋(呀)友,
要吃个大碗的黄酒;
打开了阎王的生死(呀)薄,
细细的瞅,
我俩是天世的两口。
二五、三六分押的有:
(367)
神仙们搭下的神仙(耶)洞,
进去是好,
出来是得下个病哩;
实心(嘛)实意地维(耶)尕妹,
你实心是好,
假意是亏死个我哩。
间韵是花儿中比较灵活的押韵形式。四句式的双句押平分秋色,韵律匀称平稳,变体一、二、四句押和二、三、四句押接近通韵,增强了韵律性。折腰式三、六句押,运用一四、二五句的不押韵,造成强烈的韵律对比,具有自由体诗歌气质,三、六句的对应押韵,则使奔放的韵律统一到押韵的格律上。一四、三六句押和二五、三六句押,介于通韵,交韵与间韵之间,和谐中点缀着变化,统一中反映着对比,生动活泼,富有朝气。
(四)随韵式
前两句为一韵,后两句随着情绪的变化又转换为另一韵,也就是上、下段分别押韵。这是花儿曲调的两句式结构和演唱的即兴方式所决定的。
1、单字随韵。唱词的尾字用实与虚、实虚混押等单字构成。如实字单押:
(368)
早上(嘛)晚上的墙头上望,
脚踩在花擒的树上;
尕脸佬想成个黄钱(耶)马,
尕心们想成了泪蜡。
折腰式唱词也有:
(369)
索罗树长在(嘛)月亮儿上,
四下里亮,
万飞禽落不者树上;
早上.(嘛)晚夕的巷道里转,
遇不上面,
年轻人成了个老汉。
下面是虚字单押:
(370)
晌午们过了者后晌(呀)了,
荫凉们遮住个路了;
晌午(哈)不吃者也中(呀)哩,
后晌(哈)吃个的要哩。、
实虚宇单押有先实后虚的:
(371)
太子山高了者尖对(呀)尖,
石峡里开下的牡丹;
尕妹象牡丹者开开的了,
五尺的身子(哈)舍了。
也有先虚后实的;
(372)
狗娃们咬了者羊(哈)惊了,
羊里头来了(嘛)狼了;
连打了三枪者枪没有了响,
枪口里没你的望想。
2、双字随韵。用双字韵分别押韵。如实词双押
(373)
黄河(嘛)沿上的咕噜噜雁,
石头上蹲下的孤单;
三年(啦)维你者没(呀)维上;
五年的心思(哈)费上。
实虚词结合双押的有:
(374)
土黄的骡子们驮(呀)酒哩,
阿哥们吆上者走哩;
骡子们到了(嘛)固(耶)原了,
想你者脚步们乱了。
也有较灵活的韵式:
(375)
葱白的墙上的麻(耶)蜘蛛,
安上了罗网的扣扣;
这两天不来的知(呀)道了,
你领了高人的巧了。
折腰式唱词中也有;
(376)
心急(嘛)眼跳的发(耶)躁哩,
你嫑(呀)躁,
你想的我知(耶)道哩;
日子们多了时你个家采,
你不(呀)来,
千万就嫑代个话来。
随韵式花儿是客观存在的,只不过数量较少,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这类唱词还有一种变化体,即上段两句不押韵,下段两句押韵。如:
(377)
上去个高山是有高的山,
高山上清泉水淌者;
模样上到你的人有(呀)呢,
心肠上咋到个你呢。
随韵使花儿的韵律灵活多变,充满生机。单双字、实虚字的相押及结合押韵,密切了韵律与情感的内部联系,上段不押韵的变化形式,加大了上、下段之间的韵律张力,突出了下段的押韵效果,使唱词在对立中达到高度统一.
花儿的四种押韵方式,是唱词韵律的客观反映。对押韵字数和实虚词的变化作以统计,总数仍是500首,其数量和所占比例如下,
从表中的数量和四种韵式的实际,我们可看出花儿韵律显著的特点:
1、押韵字多,韵脚响亮。花儿中通韵式占43.6%,奠定了韵律谐和的基础;双字韵与多字韵有21.8%,并多是同声调;“中东”“人辰”辙的互押及“言前”“中东”“江阳”“人辰”韵檄:的多用等,使花儿唱词的韵脚密度大,音韵洪亮而朗朗上口。交韵式的唱词创造性的运用上下段的交错押韵,收到了特殊的押韵效果。
2、虚字尾多。在各类韵式中虚字单押,双押和单双押占28.8%,这在传统的诗歌中是罕见的。实虚字结合、混合及多字韵的唱词有29%,其中虚词的作用是相当重要的。虚字尾的大量出现及交叉使用,改变了韵脚的力度,拓宽了押韵的范围,也使唱词的韵律丰富多彩,更具魅力。
3、仄声字多。河州方言干脆、硬朗的特点,使花儿的唱词中仄声字多于平声字,在我们考察的唱词中占61%。象唱词(290);(312)、(322)、(352)、(369)等均是仄声收尾的。一些研究花儿的同志以传统诗歌“仄声不易歌唱”的理论多有质疑,如果我们把仄声韵的唱词与实际的演唱联系起来看,人民群众处理得相当巧妙,他们用虚字的轻声缓冲解决了实虚结合的仄声韵,如唱词(328)(359)。对实词收尾的仄声,象唱词(311)(366),他们是用声调服从曲调的办法,达到了放声漫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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