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河州话”的构成
    河州历来是一个多民族杂居的地区,在长期的诸多民族共同的劳动生活中,汉语作为主要的交流语言被许多少数民族接受,但各少数民族独特的语言习惯使汉语发生了一些变化。“河州话”就是在这多民族语言的丰厚土壤上产生和发展的。

     (一)古汉语的遗存

    汉族人民从秦、汉以降大量的移居河州,使“河州话”中保留了许多的古典语词汇,除少量的词语稍有变异,大多数的用法同古代一样。
    遗(wèi):意为赠与,送给。南朝萧统编选的《文选?古诗十九首?涉江采芙蓉》诗中的“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的“遗”是具体的运用。回族叙事长歌《马五哥与尕豆妹》中“大老爷银子(哈)遗的了,/命案问成花案了”是同一用法。
    啗(dàn);吃。晋朝干宝的《搜神记?李寄斩蛇》中有“欲得啗童女年十二三者”之句。口语中催促别人快点吃饭,就说“两口啗上啥!”花儿中“尕妹妹好象个红樱的桃,/阿哥们一口(嘛) 啗上”等,都是古意的沿用。
    没(mò):死。陶渊明《咏荆轲》诗尾句“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是较早的记录。河州话把“人死了”说成“人没了”,窟音稍有变化,读为(mū)。“尕妹妹阳世上不站(呀)了,/没了的阿哥(啦)去哩”的唱词中的“没”是同出一辙的。
    喧;说话,喧哗。南朝鲍照的《代东武呤》一诗中使用这个词,其诗为“主人且勿喧,贱子歌一言”。临夏方言中常把说一会话口头表达为“喧一会”;“我俩(嘛)坐下了一搭里喧,/说哩嘛笑哩是喜欢”等。
    白雨;夏季时常出现的暴雨或冰雹。唐代李白《宿碫湖》诗中“白雨映寒山,森森似银竹”及白居易《游悟真寺诗》“赤日间白雨,阴睛同一川”(2)等均为同义。河州话里对有些精神不振的人,就说“你哈白雨打下了啦?”花儿中“黄啦啦云彩(嘛)大点子雨,/庄稼(哈)白雨们打了”是实例。
    麻茶;模糊,不清晰。唐代李涉《题宇文秀才樱桃》;“今日颠狂任君笑,趁愁得醉眼麻茶。”诗中的“颠狂”是说酒后的放荡不羁,河州话有同样的用法。末句的“眼麻茶”,就是眼看到的景物是模糊不清的。“麻茶”在河州话音变为(má cà)。如对眼睛有,毛病的人,就说“眼睛们麻茶得很”、“眼睛麻茶呢”等;花儿中“疼烂了肝花者想烂了心,/望麻了一对的眼睛”的“麻”宇,是“麻茶”的简化运用。
    怪;副词,很、非常。宋朝晁补之的《梁州令?永嘉郡君生日》中有“今年春色怪迟迟,红梅常早,未露胭脂脸”的句子,其中的“怪迟迟”,即很迟很迟。临夏口语中“怪不好意思”;“我把,我的大眼睛的怪俊儿哈想者哎哟想者苦呀”中的“怪”字,是同义。
    阴骘(zhi);即阴德.南宋时昏官断案的《错斩崔宁》话本中,有“谁想问官糊涂,只图了事,不想捶楚之下,何求不得?冥冥之中,积了阴骘,远在儿孙近在身,他俩个冤魂也许放你不过”的评论。中间的“积了阴骘”指“损了阴德”或“欠了阴债”。河州话中称为“损阴骘”;“我俩的大路(哈)走断(呀)了,/什么人阴骘(哈)损了”等。
    盘缠:旅费。元代关汉卿的代表作《窦娥冤》中,窦天章与蔡婆婆的对话里连续出现两次。(蔡):“你本利少我四十两银子,兀的是借钱的文书,还了你,再与你十两银子做盘缠。……”(窦):“多谢了,婆婆,先少你许多银子,都不要我还了,今又送我盘缠,此恩异日必当重报。”河州方言中有“你把盘缠带多些”;“盘缠少了是门嫑出”;“哭下的眼泪(啦)调成面,/给阿哥烙下的盘缠”等。
    决;骂(人)。元代秦简夫《剪发待宾》(杂剧)二折:“妾身韩夫人,自从陶侃当下这个‘信'字拿钱到家中,被他母亲痛决了一场”,“痛决”即痛骂。“决”是河州话里的常用语,如“决的了一顿”;“尕娃哈决者撒了”;“决人没好口,打人没好手”;“好情(嘛)好义的罢下(耶)了,/你我(哈)决者(嘛)咋了”等。
    河州话里“活”着的古汉语是相当多的,但由于人们受到诸多条件的局限,常把古汉语中的语言当作方盲,更有甚者,轻率地给不熟悉的语言注音、换字,致使富有生命力的语言改变特色,成为非驴非马的“四不象”,这对我们的工作是毫无益处的。上面对古汉语中出现时期较早的词语进行了重点的比较,还有很多词也是很常见的:
    簌簌(sù);纷纷落下。宋苏轼《浣溪沙》首句“簌簌衣巾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缲车”。河州话中有“树叶簌簌地下来了”;“听见(嘛)阿哥们出门呀哩,/清眼泪簌簌地淌哩”等。 辐凑:即车辐凑集于毂上。比喻人和物集聚一处。北魏杨衒之《景明寺》文中载“是以衣冠之士,辐凑其门”。临夏谚语中“要成大事,众人辐凑”是同义。
    撺掇(cuan-du6):怂恿、鼓动。宋话本《错斩崔宁》.中有“这些众人都撺掇道:‘好对夫妻!'河州人常说:“这个事情你还要给撺掇的哈呢!”
    款款的:慢慢的。《错斩崔宁》描写小娘子“轻轻的收拾了随身衣服,款款的开了门去”。临夏话中有:“你上楼是款款的,楼板嫑踏者响的”;“尕婚姻不成了款款的说,/铁心肠她个家软哩”等。
    绰(chāo)起:抓起、拿起。《错斩崔宁》中“也是人急计生,被他绰起一斧,正中刘官人门面,扑地倒了。”河州话中的“绰起扫帚”、“绰起连枷”等是同词,后面的“门面”指脸面,与临夏人平常说的“门面哈拾掇的哈”相同。
    交割:移交。《错斩崔宁》中小娘子的道白:“……既然有了主儿,便同到我爹娘家里来交割。”临夏话里有.“手续哈交割清了”;“我啦再没有交割的了”等。
    前后因依:缘由经过。《错斩崔宁》中崔宁说;“小娘子说起? 是与小人同路,以此作伴同行,却不知前后因依”。河州话里的“前后的因依哈说不清,你打个什么官司哩”是类似的。
    孤拐:脚踝(hudi)骨。明冯梦龙的小说《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载有“若三日没有银时,老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公子不公子,一顿孤拐打那光棍出去”的情景。临夏口语中和实际生活中的“砸孤拐”即是。因脚踝骨周围经络稠密,打时较身体的其他部位疼痛。
    兀兀;孤独穷困貌。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中有“兀兀遂至今,忍为尘埃没”之句,写了自己孤独穷困,甘愿被埋没的窘貌,临夏话中有“穷者兀兀的,你还做什么哩”。
    勒掯:卡住,刁难。元尚仲贤《单鞭夺槊》 (杂剧)二折:(元吉云)“哥哥要饶他便罢,不消来勒掯我。”河州话中“掯”字音变为(kōu).如:“尕娃们的事情成者呢,大汉们再嫑勒掯。”
    线鸡;把小公鸡骗了育肥。“线”是骟的转音。元代马谦斋《越调?柳营曲?自悟,中有“线鸡肥、新笞酽”之句,“线鸡”即骗鸡也。临夏话中骗字音转为(xudn),常写为“旋鸡”。如(253)“墙头上站的是大(呀)公鸡,/不叫个明,它原是一个(嘛)旋鸡;/大路上走的是人(耶)尖子,/没声(呀)嗓,/原来是一对(嘛)骟驴。”
    料:抛出,掷弃。元代郑廷玉《后庭花》(杂剧)四折:“这有晒衣服的绳子,我解下来,一头栓在井栏上,一头料下去。”河州话中“料过去”:“你我(哈)说下的一辈(了)于,/没想到半路上料下”等均是。
    紧:时间长,次数多。宋朝梅尧臣{依韵和达观师山中见寄》:“铜丝紧转辘轳响,络纬秋老号西风”。临夏话中有:“辘轳转的紧”; “你紧到街上做什么呢”; “他紧编谎者哩”, “一年(嘛)四季的紧在了外,/尕妹们靠谁(呀)者哩”等。
    下面对一些古汉语只做扼要的解释。
    跷蹊:奇怪:可疑。如“这事真跷蹊”。
    熬煎:形容焦灼痛苦,受折磨。
    荤腥;肉类食物。
    抽替:即抽屉、抽斗。
    绣裹肚:绣花的围裙。
    将就:迁就;勉强应付。
    乡老:乡中的头面人物。
    背花:即脊背。如“背花里生疮了”。
    置币:准备财物。如:“嫁妆置币齐了”。
    头面:妇女头上用的装饰品。

铺:象声词。如:“铺的吹灭了灯”。
散:赠送.如:“把果子给散个去”。
一搭:一起,一块儿。如“天配的婚姻者到一(耶)搭,/成了是再不能罢下”。
顶缸:即代替,顶替。
打尖:旅途中休息饮食。
联手:相互信赖的人。如“尕马儿拉回了缓来我的联手”。
汗榻:贴身的衬衣。如“白布的尕汗榻,青布的尕夹夹”。
以上将河州话中较常用的古汉语做了些介绍。在实际的生活:中,古汉语的运用是相当广泛的,有些语汇虽有些变异,其根源还是在古汉语中。通过上面的分析,可以说:河州话最明显的特点是保留、运用着大量的,古汉语。

    (二)羌、藏语言的运用

    羌族、藏族人民,是河州地区最古老的民族,在历史的发展中,一部分同元明之际河州地区出现的一些民族相融合,他们的语言对河州话影响很大,许多语言至今仍在运用。
    唐述;古羌语。相传东汉时,羌人在炳灵寺的大寺沟口遇到了“鬼”,结果就把大寺沟里的石窟称为“唐述”了,即鬼窟。许—多记载炳灵寺的文史资料和至今的当地人,多用此名。
    允吾:古羌语,发音为(qiān yā)。西汉时设“允吾”县。 阿西毛告:藏语,“西毛”为姑娘,连起来为“啊姑娘”。这个词至今保留在《-撒拉令》的衬词中。这个曲调中还有个衬词“唠唠”与藏语的发音一样,均属语气词。看来这首《撒拉令》是从藏族民歌脱胎变化而来的花儿曲调。
    卡码:藏语,位置的意思。河州话借用此词,词义稍有些变化,具有心中有数的含义。如:“你我哈哄的了多少(啊)次,/我心中有卡(呀)码哩”。擦瓦:藏语“青稞酒”。以往河州人是喜酿青稞酒的,每到春节之际,各家各户都忙着用青稞酿造白酒,群众俗称“尕擦瓦”,与藏族群众的制做方法一样,酒的度数较低,喝多一点也不醉人。花儿:“青稞(啦)煮下的尕擦瓦酒,/尕盅子太嫑叫满的”,是记载“攘瓦”一词的。
    那科:藏语为“那苦”,义为很痛苦。河州话保留了原义,还延伸有冤枉或不顺心等意思。 “尕妹的心儿里那科们多,/一句(吧)一句的唱哩”中的“那科”,是将原义及延伸义均包括在内的。
    撒;藏语吃。一般用在现在式或未来式中,也可理解为“我们吃”。河州话“两嘴撒上唦”;“我你的门道里半(呀)晚上,/差希希尕狗娃撤上。”等均是。“差希希”即差一点。 索:藏语命令式的“吃”,即“你吃”。河州口语中“剩下的你索上”;花儿中“骨头(哈)料过者肉索(耶)上,/油汤里面片(哈)下了”等,是相同的。
    八卡;藏语“挖卡”的谐音词,义为浪山时安锅烧茶。象“三个(嘛)石头(啦)支八(了)卡,/鞭麻梢引着个火了”;“下山者支了个八卡(呀)了,/罗锅里煮了个肉了”等花儿均是。
    夹磨:藏语“吉姆”的转音词,义为商量。这个词已成为河州话里的基本词汇。如;“这个事情我们夹磨一下了再说”;“娘家人不成是嫑(呀)着急,/好好地夹磨的要哩”等。
    让够;藏语指身体虚弱,这个词在河州话中演变为“让欠”或简称为“让”。词义还有品德、能力等低劣的内涵。如“这个人让欠得很”;“维人了要维个英雄(呀)汉,/让人(啦)贵贱(嘛)嫑缠”等。
    业什匠:藏语中指男光棍,即没有媳妇的男人。这个词在河州话里音变为“业迟汉”,本义为性能力没有或很弱,引申义指生活能力很差的人。如:“业迟汉哈嫑欺负”;“尕妹妹陪的是业迟 (呀)汉,/牛粪上插下的牡丹”等。
    阿吾;藏语中把哥哥称为“阿干”或“阿吾”。保安族花儿《吾阿拉的肉令》中“吾阿拉”,就是“阿吾”的变化词,其义为阿哥。象花儿衬句;“我的吾阿拉的肉”,就是“我的阿哥的肉”.
    阿那麻那;藏语一模一样。这是河州话中的产用语,如:“尕娃和阿大(父亲)啦阿那麻那”;“姐妹两个阿那麻那”等。
    应答门答:藏语一定或无论如何的意思。象临夏人对话时,“(甲)你这一次去时把我的货物捎下来,应答门答!”“(乙)你放心,应答门答!应答门答!”。
    河州与藏区是山水相连的邻居,在汉、回、藏交错杂居的许多地方,藏族群众常用花儿与汉、回族人民对唱,但由于语官的局限,他们有时夹用藏语演唱,结果出现了汉语加杂藏语的“风搅雪”花儿。刘凯先生是这类花儿的最早发现者,现择要如下:
[254]大石头根里的清泉水;
哇里嘛曲通果格;
我这里想者没法儿,
却干内曲依果格。
    一、三是汉语,二、四句是藏语,即“黄乳牛吃水者哩”;“你那:里做啥者哩”。一句汉语一句藏语交替出现,表现着热恋青年的相思之情。每句歌词中汉、藏语混合的则更有风味:
(255) 沙马尕当白豆儿,
让得何尕磨里磨走,
尕若索磨新朋友,
察图者炕上坐走,
    藏语“沙马尕当”意为“白色的豆子”, “让得何”是“水磨”,“尕若索麻”意为“新的朋友”,“察图”是“炕”,汉语好象在充当着藏语的翻译,半句藏语半句汉语地邀请着新朋友“。民歌当中这一现象,是多民族杂居地区文化交流的结果。
(三)    回、东乡、保安、撒拉和土族语言的影响

    元、明之后出现的回、东乡、保安、撒拉、土等民族,程度不同的保留着本民族独特的语言,极大的丰富了河州话的内容。信仰伊斯兰教的回、东乡、保安、撒拉等族群众经常使用着一些宗教用语。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的东乡、保安、土族和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西匈语支的乌古斯语组的撒拉族,由于语系的不同,又表现出各自独有的特征。
    朵罗;蒙古语“头”的意思。这是河州话中头的专用词,各个民族说到头是都用“朵罗”。如:“朵罗痛者哩”;“朵罗(哈)摇成个耍啦(呀)了,/尕刀子心系上掸了”等(“耍啦”是儿童们摇动发出响声的玩具)。
    顿亚;阿拉伯语,即世界。主要流行在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中,象“顿亚大得很者哩,尕娃你知道个什么哩”;“这个人顿亚哈没明白的”(即把世界上的事情没知道);“顿亚就好比是过客的店,/五荤人能活上几年”等。
    满拉;阿拉伯语,中国穆斯林对在清真寺学经的学员的称谓。临夏的口语中常称“尕满拉”或“满拉哥”,也出现在花儿的唱词中;“维人是要维个满拉(呀)哥,/活拉者进天(呀)堂哩”。
    木纳乃:阿拉伯语,唤醒楼或邦克楼。花儿里“高高的山头上斧头们响,/要修个木纳(呀)乃哩”即指此。这个词常用来比喻;“你木纳乃象的咋呢?”“长者木纳乃象哩”等。
    阿訇:波斯语,清真寺里主持教务和教经的人,临夏话里有?大阿訇”、“尕阿訇”、“阿訇爷”等称谓。如:(256)“花椒的树枝上你嫑(耶)上,/椒刺们尕手(哈)扎哩;/庄子里到了是你嫑(耶)唱,/阿訇爷听见是骂哩”的花儿,即反映着唱花儿的习俗,也将阿旬的形象展现出来了。
    阿娜;波斯语,即妈妈。临夏妇女们常说“阿娜的花蓇葖”、“阿娜的尕哥哥”等,花儿中也有,如:“阿娜(嘛)哭倒者起不了身,/尕妹妹天天里扯心”。
    妮哈;波斯语,未婚的姑娘。俗称“尕妮哈”。如:“尕妮哈长者花象哩”; “妮哈们的事情阿娜管哩”; “年轻人爱的是尕(呀)妮哈,/尕手上包的是海纳”等。 …
    多斯堤:阿拉伯语,朋友。有时简称为“多斯”。对老年人称“老多斯”,对年轻人称“尕多斯”。如:“老多斯,这个事情你干得好”;“漫花儿的尕多斯,/声气赛唢呐哩”。花儿衬句常用“尕多斯听呀”;“多斯们唱呀”等。
    阿辈;东乡语,即伯伯。有时称“老阿辈”。常用于东乡族和其他民族的人见面打招呼,如:“老阿辈,这门早者阿里去哩”“阿辈的胡子们花下呢”等,花儿对唱肘常用“阿辈们听”等衬句 胡卢胡卢:东乡语跑的意思。河州话说的:“你兀个尕老汉嫑看淡,兰州城两天胡卢到呢”的“胡卢”即是。这个词在长期的使用中,声调演变为,也有“慢慢的走”的意思。如:“大山哈胡卢胡卢的上了”;“老汉家胡卢胡卢的来了”等。
    兀列;东乡语,不。在河州话中常与汉语的“嫑”字连接使用,构成“嫑兀列”合成词,意思是“不要不”。常有“我给的东西你拿上,再嫑兀列唦”;“我说阿们了就阿们,你嫑兀列”;“唱曲:的尕妹妹嫑(呀)兀列,川、阿哥一听是走哩”等说法。 :
    艳姑;撒拉语,一般指青年妇女。这个词最早出现在清乾隆年间编修的《循化志》中:(257)“大力架牙壑里过来了,/撒拉的艳姑(哈)见了;/撒拉的艳姑是好艳姑,/艳姑的脚大者坏了”。
    巴甲;撒拉语,即弟兄般的人,平常俗称“尕巴甲”。如:“我要(嘛)我的个原人呀哩,/尕巴甲动乱(呀)于哩”。“尕巴甲”即年轻的弟冗般的人。“巴甲”也是撒拉族花儿中常用的衬词。如;“上去个高山者雪落下了,/山头上(巴甲)烤了个火了”。
    牙日;撒拉语,朋友。运用很广泛,如唱打夯歌时“牙日们,劲给上,我们是厉害人”;在宴席场上表演说唱节目时“尕兄弟给牙日们打个调,/各位的牙日们嫑见笑”等。“牙日们”即朋友们。花儿中有“尕牙日俊”、“牙日们听”等衬句。
    哎西:撒拉族感叹词,相当,于汉语的“哎哟”或“阿呀”,常出现在名词、形容词的前面或镶嵌在唱词的停顿间隙。如《哎西干散令》“(哎西)马儿坡跟里的(哎西)盘盘(呀)路(哟),/(哎西干散俊耶),/多会者山尖上(哎西干散者)到(呀)哩(哟)?”
    尕尕;撒拉语,哥哥。花儿衬词中,的“尕尕尼麦儿艳”、“尕尕尼油葫芦”,就是“哥哥的麦儿艳”、“哥哥的油葫芦”。
    阿姑;土族语,即姑娘。口语中有时讽刺轻佻的妇女:“脸上雏雏(即皱纹)巴(意很多)者哩,个家哈当成尕阿姑者哩”。意思是满脸皱纹的妇女还以为自己是尕姑娘。阿姑在花儿里是赞美、爱慕的对象: “阿姑是芍药者打(啊)瞢荚,川、阿哥摘下者戴上”。
    河州话的特征,主要是由以上三方面的因素构成的,即古汉语的大量遗存和多民族语言的混合运用。